床榻上,启灵的面色已恢复如常,呼吸平稳,额上不再滚烫,连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睡得安稳。un
郑守真伸手探了探儿子的脉搏,心跳稳健有力,哪里还有半点病态?他怔在原地,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行医多年,自诩见多识广,可他束手无策的高热,如今却被一张符纸、一点药汤轻易化解了?
若是旁人讲给他听,他必定嗤之以鼻,认定是巧合。可眼下是他亲眼所见,启灵从小但凡发热,总要反复烧个两三日才能退下,从未有过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如果没有药婆,不不不,是苏药姑的符和药,启灵绝对不会如此快的退热。
他愣在床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苏合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伸手摸了摸启灵的额头,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若再有反复,随时唤我。”说罢,她拎起药箱,作势要走。
一旁的随从连忙道:“苏药姑稍等,小人去备灯笼。”
郑夫人虽欣喜,却未忘礼数,悄悄以眼神示意丈夫。郑守真这才回神,落后几步,低声吩咐夫人的贴身丫鬟:“去取二十两银子,给苏药姑作诊金。”
丫鬟领命而去,郑守真望着苏合香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素来瞧不上这些偏门之术,可今日之事,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思量。
苏合香踏进自家院门后,几个孩子见门外的送她回来的小厮已走远,立刻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娘!”大妮接过她肩上的医箱,沉甸甸的木箱压得她手臂一沉。
铜柱眼尖,瞧见娘亲手里拎着个帕子布包,伸手接过来一摸,硬邦邦的。
铁柱落在最后,‘啪嗒’一声栓上大门。
院子里还堆着没修补完的瓦片,几人踮着脚绕过去。进了东边正屋,苏合香接过药箱收进了她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