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家后面的那户,她家姓苏。”启灵舔了舔糖人,歪着头回忆:“她娘亲是‘药姑’,专治小儿发热,爹,她家也和咱家一样开医馆的吗?”
郑守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药姑就是不入流的药婆,拿着民间的简陋方子骗骗人的。
他蹲下身:“启灵,是谁告诉你的啊?”
“就是那个小娘子说的呀。”启灵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爹爹,什么叫‘药姑’啊?我只知道药师、医师……”
郑守真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发顶:“‘药姑’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药婆子,专靠些偏方骗人钱财,治不了病的。”
启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她说她娘亲很厉害呢,治好了员外家的孩子!”
郑守真摇头失笑,站起身来:“傻孩子,发热之症,有时候不吃药也能退热。”员外家的孩子可能是自己退热的,只不过凑巧给这药婆子治疗过。
治病若真那么容易,天下还要医师做什么?民间偏方到底非正统医理,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跟在启灵身后的两个少年,那是家中雇来看顾少爷的小厮,约莫十二三岁,此刻正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两个。”郑守真语气微沉:“看好了少爷,别让他总往外跑。街上拍花子多得很,若出了事,仔细你们的皮,定将你们发卖到石炭厂去挖矿。”
两个少年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