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让她心生恐惧,仿佛那是野鬼伸出的魔爪。

幸亏自己身旁还有大哥和弟弟,四人挤挤还有些人气。

她闭上眼睛就直打瞌睡,睁开眼睛又感到害怕,时间仿佛变得漫长无比,

直到眼前似乎有个黑影突兀出现,她惊恐地喉咙发紧,将叫声锁在喉咙里。

不过似乎是娘的身形。

“是娘吗?”她惊喜叫出声来。

铁柱疲惫至极,他一直是走在前面开路,手中的砍柴刀已经变得钝了,

挥刀的手这会还在微微发抖,倚着树干,他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铜柱也是一样,自从她娘消失了,他便发现自己脑子昏沉,

只知道贴在哥和二姐身边,不敢走远,

依偎在姐姐身旁,说睡过去倒不如说是晕过去。

“你们怎么样,还好吗?”苏合香放下手里的东西,揉揉眼睛,待能看见后走过去,借着头顶的月光挨个摸着自己的孩子。

铁柱和铜柱醒来,忘了身在何处,迷迷糊糊喊了声娘。

“娘,你去哪儿了。”二妮不敢放声大哭,虽然她很想。只能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抽泣声。

孩子们都在,苏合香放下心来,她也不敢点火照明:“娘去了一个仙境一样的地方,饿了吧?”

“嗯。”几个孩子都吓呆了,饿过了头也就感觉不到饥饿。

苏合香从包裹里拿出几块干干的饼子,家里的食物都在公婆和大伯哥那边的独轮车上,

她自己随身带的是自己私下准备的,炕的干干的饼子,能保存很久,

给铁柱分了巴掌大的一块饼子,自己和二妮铜柱分了半个手掌大小,

等吃完她用水囊里的冷水泡了饼糊糊喂给了四妮。

三个大孩子蜷缩在树下,已经再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