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凌的话一出口,他突然明白了于胭这几天的恐惧在哪。她说于华良做什么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从这事一出,她就知道于华良的事会是她被指点的一个污点、是他的父母更瞧不上她的理由。
“她不能决定她的原生家庭,她也不想拥有这样的原生家庭,这不是她的错,不应该成为你们评判她、攻击她的理由。”
赵冀舟护着她。
岑凌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门当户对?”
“知道。”
“知道还明知故犯?”
“妈,我求您。我知道您和我爸这么多年都因为我八岁时候的那件事而愧疚,愧疚没护好我,所以这些年你们对我比对大哥宽纵很多。”
他一向擅长谈判,懂得拿准对方的心理,知道岑凌身为一个母亲的软肋所在。
看着岑凌的眸色柔了下来,他立刻抛出自己的目的,“让我娶她,就当是弥补我当年。”
岑凌缄默不语,和他对峙着。两人谁也不愿意退后一步,却又都不愿意挥戈相对。和煦的阳光穿破玻璃站在地毯上,像在两人中间划了一条界限,看着谁先妥协,谁先越过这条线。
岑凌启开唇,“舟儿长大了,我管不住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优雅地踏着楼梯上楼了。
赵冀舟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手缓缓送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这场博弈他胜了几分,如果能把岑凌说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他对抗赵铎便更有了一分底气。
虽然赵家在面上人人都宠着岑凌,但他知道,这事最终的掌控权还在赵铎手上。
而岑凌的心软是他说服赵铎的一把利刃,毕竟赵铎是真的见不得岑凌是出了名的“妻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