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冀舟牵着她的手走出日料店,天色已经黑透了。
“赵先生还找人家算账着?”她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我问你,你和江姓小姐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断干净?”
赵冀舟点头,“说清楚了。”
晚风拂在于胭的脸上,眸中盛着月色,她说:“那就允许你做我男朋友吧。”
她勾着他的手指头,拉着他往前走,越过一个又一个霓虹灯,她自言自语地说:“等过几天,挑个时间,我带你回去看看我姥姥。我上次回去看姥姥的时候,她都有些糊涂了,说了半天才记起来我是我。”
上次,他盛装打扮,甚至带了见面礼,做好了见她家人的准备,却被她百般推诿挡在了楼下。
这次,是她主动邀请的,她问:“好不好,跟我回去看看姥姥?”
于胭眨眼看着他,她觉得见姥姥是她能带他做的最正式的一件事了。
姥姥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和背景,不知道她最开始和他不堪的开始。姥姥的眼中没有那么多利益和权衡利弊,她关心的只有这个男人的为人处世,和这个男人适不适合让她的孙女托付终身。
于胭顿住脚步,站在路灯下,“你怎么不说话?你愿不愿意?”
赵冀舟浑身有些僵,他有一瞬间不会呼吸,随之像获得新生般把她圈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谢谢你。”
他知道,她已经把最后的底牌都掏出来拿给他了。
她一腔孤勇,把所有能给他的东西都拿给他了。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妈妈在美国,估计不会回来了。我爸爸,我爸你见过的……总之,我带你见见我姥姥,我小时候姥姥待我可好了。”
于胭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甚至瞒着她见过程艳娟,还说出了让程艳娟觉得不可置信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