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月手指点了两下方向盘,长叹一口气。
“我都没叹气,你叹什么气?”赵冀舟问。
“我以为于胭怎么也会给你个薄面。”
赵冀舟轻笑,想起于胭那个难哄的样子,说:“我也没打算她这么一次就跟我回去。”
“那你还强行抱人家上车?”
“我这不是在努力?”赵冀舟云淡风轻地说。
赵霁月偷偷翻了个白眼,打开转向灯,跟着出租车从辅路转过去。
于胭坐的那个出租车的司机正带着蓝牙给家里打电话,带着浓重的北城口音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于胭蹙了蹙眉,头靠在窗户上闭着眼假寐,满脑子都是赵冀舟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像羽毛轻轻掠过,酥酥痒痒的。
有时候觉得忘记一个人很容易,嘴上说着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
可当他呼吸席卷而来的那一刻,身体内最熟悉的记忆好像骤然苏醒一般,这些天刻意压抑的情感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他说他后悔了,说他想她了。
他呢喃的话语仿佛一把刀子插在心间,她见过他的狠厉,也想过自己从此以后对他的一切都麻木不仁。可她没出息,居然还会因为这一句话泛起情绪。
她做不到毫无波澜,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做到毫无波澜。
在于胭思绪万千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突然扬着起了语调,带着些许得意和电话对面的人说:“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车,豹子号的奔驰,一直跟在我后面。”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啥时候能搞一辆这么带劲儿的车开开。”
于胭突然清醒了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看,什么也看不到,又扭过身从后面的窗户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