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他已经气到了极点。平时的他即使恶劣,可本身是个有教养的人。除了在调情的时候会说些下流的话,很少说出让人滚这样的脏话。
赵冀舟又把领带一下一下从手上绕下来, 哂笑一声, 偏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像一把利剑刺到她心里。
“怎么了, 不滚吗?”他抻了抻手上的领带,抬手去扯她落在沙发上的脚腕,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捆起来。
于胭颤抖着踢开他的手, 急匆匆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拢了拢被蹂躏得满是褶皱的淡蓝色衬衫。
赵冀舟看着她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移向门口。她像是一个牵线木偶,没有一丝生机。她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他,推开门就走了。
大概是怕再惹到他, 她关门的动作都很轻,可他还是听见了门被关上外面的风戛然而止的声音。
一道门, 把他和她完全隔开。
傍晚还有些凉, 于胭穿着拖鞋的脚趾蜷了蜷, 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觉得有些悲凉, 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 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过。
她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等她渐渐回神, 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手里空无一物, 兜里没有一分钱,甚至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
她抱着胳膊往前走,在路上遇到了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上前问:“你好,能借我用下手机吗?”
女人看着她有些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眼她的拖鞋,“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于胭愣了一下,“没有,我就是手机丢了,身上没有钱。”她舔了舔唇,缓缓低下头。
女人狐疑地看着她,犹豫几秒,还是把手机从手提包里掏了出来,“喏。”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