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他,觉得他眼中的光慢慢黯淡,只剩下烟灰缸中残存的那一抹灰。
于胭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发落,她摸不清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增大,弄得她脖子疼。
突然,他轻嗤一声,笑自己多情,然后渐渐收起手中的力道。
于胭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要命地说:“谢谢您昨晚照顾我。”
赵冀舟似乎想要说什么,门铃在此刻响了起来,他轻瞥一眼,松开她,沉声说:“吃饭吧。”
那顿饭吃得像是置气一般,他不愿多言,她也不敢说话。
空气中凝成一道寒冰,只有勺子和碗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于胭光速吃完饭,她起身收拾东西,说自己还有事儿,头也不回地躲了出去。
天已经晴了,空气中夹杂着雨水冲刷泥土的味道,油柏路上碾着几片落英和枯叶。
于胭盯着马路上那些被碾压过的残存的落英枯叶,那是经过雨水洗礼后干瘪的毫无生机的痕,不知怎么入了她的眼。
一阵风过,那几片落叶席卷着被吹到路边,堪堪沾在绿化带边的灰色砖石上。
红灯变绿,身旁的人浑浑噩噩地通过马路,于胭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视线不得不从那两片枯叶上离开。
其实她觉得遇见赵冀舟前的自己挺像那几片落叶的,被命运裹挟走,毫无束缚之力。
所以,她其实能理解自己昨晚醉酒对他说的那一点儿喜欢,那是她理智上无法控制的感情。
一个从尘埃里挣扎的灵魂,遇见拉自己走出泥沼的人,会没出息地控制不住心动,即使那个人她心知肚明不该喜欢。
于胭抬手把刮在脸上的碎发塞在而后,低头看了眼手机,犹豫两秒,找个人比较少的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