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冀舟哪里见过她这样子,平时她哄着他跟他装的时候远不如这一刻自然,也远不如这一刻让他心动。
沈凝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于胭。
那时候,晚风吹拂,庭院里绿意盎然,路灯下影影绰绰。他和她视线相撞的那一瞬,他想大概是喜欢的。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骄纵跋扈,恃宠而骄,睚眦必报,骨子里却又倔得可怕,拼了命维持那点自尊。
初见时,他的确是见色起意,而后又恶劣地喜欢看她身上苦苦挣扎的矛盾感。可时至如今,他却是发自内心想待她好。
从他对她说想要她这颗心的时候,他大概就已经喜欢她了。只是她把这话当成个玩笑话,反问他要不要挖出来给他看看。
他的热情在那一刻被浇灭,也觉得他们之间谈论感情确实有些可笑,索性顺着她的话说,说她的心是黑色的。
她说他不喜欢她,可分明是她不喜欢他。
赵冀舟自嘲地笑笑,手捏了下她的腰,她因为痒连连往后躲。
其实赵冀舟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喜欢”是不是三分热度,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份新鲜感的热情会在什么时候消退。
但至少现在他是喜欢她的,所以甘心在她身上砸钱,不愿意见她受委屈作践自己。
赵冀舟盯着她迷蒙的双眸,突然有些感谢陈望洲把这姑娘灌醉了。
他看了看她的左胳膊,轻微有些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也不知道她是真疼还是假疼,索性把掌心轻轻覆在她胳膊上,一圈一圈地帮她揉,他问:“还疼吗?”
于胭抬了抬下巴,“怎么不疼,赵先生,您试试啊?”
又是伶牙俐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