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胭舔了舔唇,不再和他辩驳。
赵冀舟瞥了一眼酒吧一条街,问:“在这上班就这么好?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辞了,老老实实呆着。”
依照他的想法,她大晚上跑到这么远的酒吧来驻唱完全没必要,每次熬到很晚,还费嗓子,也拿不到多少钱,还不安全。
于胭直视他的眼睛,“在您看来这确实是点儿小钱,但这也曾经是我的救命钱。”
赵冀舟抬眼,发现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极致的灰,她扑簌着双眼,满是反抗。他知道她父亲的情况,否则她断然也不会跟着他,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轻哂一声,落到她眼里就成了嘲讽,嘲讽普通人的柴米油盐、狼狈不堪。
“我就是随口一提,到你这儿竟然认真起来了。”他轻“嗯”一声,眼看着她耐心就要售罄,摆摆手,“走吧。”
于胭生怕他反悔再拉着她掰扯点儿别的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走了。
赵冀舟今天像是被拉开了话匣子,他问宋疆:“这个岁数的姑娘脾气都这么大?月月也这样。”
宋疆木讷地摇头:“赵总,我不知道。”
“走吧。”
“好。”
于胭走到拐弯处才敢放缓脚步,她望着脚下的影子,想起她初遇赵冀舟就是在这一片区域。
她抬头看泼了墨般的天空,星河璀璨,月亮格外圆。她想,赵冀舟的眸子像夜色一样深。
她其实挺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的,骨子里带着对金字塔低端的人的蔑视。后来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谈喜欢不喜欢他某种态度。
她不喜欢,不是还绞尽脑汁接近他、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