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 今天也到此为止了。”他将另一杯酒往他面前轻轻推去, “说了那么多, 不喝一杯再走吗?”
孟光曜沉默回视他, 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怕我在里面放东西?”欧文定嘴唇一弯。
“我从没对你下过手, 连你爸都没有。此时此刻, 我依然当你是我外甥, 就算以后我当上董事长, 也不会亏待你----因为你身上有文容的骨血。”
“你似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难道不是吗?”欧文定轻轻哼出一声, “要不是孟天阳老奸巨猾装晕,昨天董事会就已经投票结束了。”
“四个董事,外加我小叔和你自己,也不过六票。”
“十一个人,我六票已过半数。”
“你忘了孟氏的规则,董事长的直系亲属拥有董事会表决权。”
“你也忘了,你大伯在任何决议上从来都是弃权。你们父子二人加上其余三位董事,也赢不过我的票数。”
“大伯只是不想卷进自己人的纷争,但如果有外人企图霸占孟氏,他不会坐视不理。”
欧文定轻轻一乐:“怎么现在你也说我是外人了?”
-----我始终是外姓人,就算你妈还健在也一样。
-----都是陈年旧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讲。
-----孟氏还有舅舅,再以后还有表弟,都不是外人。
从前的对话一句句闪过脑海,孟光曜哑声失笑。
“因为……”
他抬起胳膊,将手伸至背后,从衣服夹层中抽出一份薄薄的纸皮文件,轻手放去他面前,一字一句。
“你根本,不是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