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孟光曜一言不发地驱着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住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突,隐约可见血迹。
任谁都看出他此刻揣着火气,一车的人识趣地没弄出半点声响。
最后商务车放缓速度,拐进一家酒店,停在大堂门口。
孟光曜下车,绕过车头,到关雨这一边,又是扣住她的手往大堂里去。动作跟在医院时一样算不上十分野蛮,却也相当暴躁,带着以前那股霸道强势的味道。
关雨全程错愕,不明白为什么带她来酒店,更没看懂他怎么连入住也没办理就能刷卡乘电梯、刷卡进房间。
一进门,孟光曜放开她,扯掉大衣往地上一掷,径自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脏污。然后擦干手走回来,抬手拉下她外套的拉链。
“干什么?”她躲开。
“衣服换了,我让人送新的上来。”
“……”
下达指令的口气,不容拒绝。
知道他在生气,却没料到是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关雨无语中又有些恼火:“没必要,你嫌脏就不要碰……”
一个“我”还没出口,孟光曜忽然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扣在她脑后,将她按在自己胸前,紧紧搂住。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去。”
“……”
环在腰际的手臂遒劲有力,近在耳畔的声音压抑又低沉。
一个气盛霸道的人,忽然又变得自责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