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说:用它们一样的。
她只能兀自嗟叹,怎么能一样呢?她想学的就是那种当当当切菜的爽感啊!
不过很快关雨也想通了,可能真如老师傅说的,她天生不是下厨房的命(料)。
于是学生跟老师都开始马马虎虎,她在厨房的时候基本等于给王姨打下手,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比如摆盘。
今天是蓝瑶妈妈的头七,王姨帮着张罗了一些祭品,她负责分类码在在不同的盘子里,然后端去外面餐桌上。
等准备好一切,关雨去楼上叫蓝瑶。
手放门上正要叩响,从里面传出的细细哭声钻进耳朵。关雨默了默,轻轻敲响门,再慢慢推开。
房间顶灯没开,只有床前一盏小灯亮着,昏暗的光线里蓝瑶背对她趴在桌上,肩膀止不住地颤动。
“蓝瑶……”关雨走过去,温柔地扶住瘦弱的肩头。
蓝瑶抬起头,啜泣着向她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今天实在忍不住……”
“没关系……”关雨抽了桌上的纸巾替她擦眼泪,“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但你要不要先下楼……看看?”
习俗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去世后的第七日返家,因而许多人家会在头七这天在家做一番回魂祭祀。
关雨外婆去世后的第七天,妈妈让她把外婆最喜欢吃的虾一只只剥好了,整齐地码在碗里。那天晚上她梦到外婆,慈爱地摸着她的头。
她听不见外婆说什么,只从口型猜应该是夸她乖。一定是外婆回来吃到她亲手剥的虾,所以托梦来告诉她。从此她宁愿信其有,也希望今晚蓝瑶会在梦里跟妈妈道别。
餐桌上的一幕让蓝瑶顿时怔住,待看见妈妈的遗像,泪珠子立刻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她竭力忍住不哭出声,听话地抖着手拿起橘子剥皮。
“以前都是妈妈给我剥水果……我从来没给她剥过……”蓝瑶呜咽出声,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等剥完一整盘橘子,蓝瑶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起身。关雨跟王叔王姨站在旁边,谁也没有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