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大笔钱,他爸爸要做换肾手术。”
关雨微微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不追究、让他自己离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是非原则?”
“你太心软了。”
徐习知笑了笑,那笑容到了后面变得有些苦涩。
“我只是想起了我过世的父亲。”
听到这话,关雨立刻就明白了。徐习知的父亲生意失败的时候被查出肺癌,做过两回手术,最后还是因为不忍拖垮家里放弃了治疗。
所以,放走小四不是基于是非判断,而是同理心作祟、个人情感的偏袒。徐习知体恤小四那份心意,不忍在这样一个家庭的病痛上再增加痛苦。
只是,这样恐怕就无法还孟光曜一个真相了。
“小四有没有说是被谁收买?”
徐习知微微摇头:“他不肯说,怕被报复。他跟我保证会带家人离开申城,再也不做这种事。”
关雨有些郁闷地往后一靠。
“关雨,”徐习知语气深沉地开解道,“人有时候犯错,是因为身不由己向命运低头。环境不一样,或许我们无法苟同,但起码试着理解、包容,给一次修正的机会,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