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好像有点同情助理的寂寞。于是从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中,孟光曜首先宠幸了寂寞的助理。
“抑郁症?”
听着助理汇报的探视情况,孟光曜不自觉地摸了摸眉毛。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听电话一边换台。
新闻频道正在播国际时事要闻,英国与欧盟举行的最新一轮脱欧谈判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以破裂告终,双方未能在爱尔兰边界安排问题上取得共识。中美贸易战之际,中国10月的美国大豆进口降为零,来自巴西的大豆则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跟这些国际大事件比起来,康明的新闻轻如鸿毛。
助理那边终于收声,孟光曜交代他继续每天去医院探望后便结束了通话。再回拨一个电话号码,开了外放,手机搁在茶几上,遥控器调小了电视音量。
“爸,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他老子,孟氏集团的董事长孟天阳。
“新闻是怎么回事?”
“如您所见。”
“后面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那边轻哼了一声:“应付不了就不要死撑。”
“我知道。”孟光曜淡淡地回应老头的好意。
到这里,电话已经聊死,彼此沉默了少许,老头先挂了电话。孟光曜有些如释负重地吐了口气。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态度一贯如此,疏离淡薄的同时也不放任不管。母亲离世之后,他们尝试过增加联络频次来增进父子感情,结果彼此均不适应,见面也好电话也罢,四五句话后就会尴尬或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