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握紧拳,手指嵌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痛,坚定地对医生道:“帮我安排做人流。”
医生见惯了不想要孩子的年轻女性,也没多说什么,道:“那给你安排在下午三点。”
祝卿安点了点头,拿着单子走出了诊室。
此时,徐凤仪已经不在医院,她给祝卿安发了条有事先离开的信息。
祝卿安一个人坐在妇科休息厅里,感觉浑身都是冰凉的。
她之所以能那么快下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贺朝年,而是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她不想像她母亲那样生一个父不详的孩子,然后后悔,接着抛弃。
其实她从来都知道她母亲并没有难产去世,这是祝惠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编的谎言。
五岁那年,她生了一场大病,她曾经听到祝惠给她的母亲打电话。她知道了她母亲抛弃她之后,嫁进了豪门,而那个有钱人不允许她和自己再有任何接触。
所以那时候,无论祝惠再怎么哀求,那个女人都没有给予任何帮助。
大概在那个女人的心里,巴不得自己就那么病死了。
祝卿安讨厌豪门,不想生孩子,这些观念都源于此。
她自己就是一个不该被生下的孩子。
“别怪我。”祝卿安手轻轻覆在肚子上,咬唇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十二点,还有三小时。
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便看到邹晴戴着口罩帽子从皮肤科的一间诊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