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跑两层楼后,才转坐电梯。

她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应该是没有被发现。

她搭上公交,先回了趟老城区,去看祝惠。

家里只有祝惠和陈姨两个人,祝卿安皱了皱眉,忍不住问:“梁叔呢?”

梁昭娣因为下个月要期末考试,要直接在学校住到期末,祝惠生病的事情,至今没有跟她说过,不想影响她的学业。

但梁东,祝卿安觉得太离谱了,半点没有像做丈夫的样子,怕气到祝惠,他在手术室外的种种表现,她都还没有跟祝惠说过呢。

“你梁叔跟他们采购部主管去外省出差了,说是要去好几天。”祝惠不太在意地说着,“他不在也好,我还落了个清净。”

“他不是做库管的吗,什么时候调职采购了?”祝卿安疑问。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我住院时候吧。”祝惠没兴趣多聊梁东,叹气道:“我这身子,还不知道要修养到什么时候,家里少了馄饨店的进项,明年昭昭又要考大学了,唉。”

“妈,这些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挣钱了。”祝卿安蹲下来,将祝惠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都压在你身上,那怎么行,你也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小贺帮忙负担护工的费用,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还是得多为你们小家打算。”

“小贺今年都三十二了,应该急着要孩子了吧,以后孩子出生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祝惠一心替祝卿安着想,怕因为祝卿安太过贴补娘家,时间长了,贺朝年会心生不满,影响他们小夫妻间的感情。

祝卿安真想告诉祝惠,她想多了,生什么孩子,连洞房都没洞过。

“总之,你安心养病就好,身体健康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祝卿安握住祝惠的手,微微用力,想给予她温暖和力量,就像小时候在她生病时,祝惠对她做的那样。

“好。”祝惠笑笑,慈爱地抚摸祝卿安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