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雯收拾着桌上的残局,闻言手一顿,盯着盘子发呆好一会儿, 心里的不满再度升起。
“不是她自作自受吗!?有钱不去上贵族学校,来我们那小县城干什么!?不就是想彰显她很优秀还有一个好朋友吗?从我们身上找优越感而已!”
自从来到这里, 她再也没有那么大声对这个叔叔这样说过话。
男人定住脚步, 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她:“她的确很优秀不是吗?别人的优秀是让你进步的, 不是让你憎恶堕落的。还是说, 她故意在你们面前炫耀自己?”
时雯呼吸有些急促:“她送我们名牌东西, 平常我们不舍得吃的东西, 还随随便便就能借五千块钱, 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你妈说, 那些都是你们逼人家给的。”男人叹出口气, “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其他事情先不说,就这个,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了她,时雯将手里的盘子往地上重重一摔:“不就是你小时候被欺负过吗!?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别人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那个时候你肯定和祝优一样,是脏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到地上,两人对视着沉默很久,时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自己这个叔叔小时候身体不好,总被欺负,心理问题严重到辍学。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永远相信,近墨者黑。”
“她们是我的朋友!”时雯还在反驳,破罐子破摔,“你这种帮着外人说话的人,小时候活该被欺负!”
男人又是沉默,最后,轻轻开口说:“那你走吧,去找你的朋友,看看谁愿意收留你,当时你可是哭着求我让你留下来……哦,你妈也求了。”
这样不堪的过往,激怒了时雯,她愤愤摘下围裙,离开了烧烤店。
“祝优这个灾星,她在哪里,我都没有好运。”
走时,她还这么说。
店内的叔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低下头收拾起桌面。
过了半小时,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齐腰长发的女人走到他身边,脱力般地抱住他,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