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顾劝阻的揍了身旁林弦一顿,吓得卷发女生摘下手镯还给他。
迟翊如获珍宝,顶着满脸的伤痕来到祝优面前,浑身发冷,颤颤巍巍地抬起小姑娘的手。
她是家里娇生惯养的,皮肤又白又嫩,此时此刻上面布满红痕,可想而知,那人从祝优这里抢走手镯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迟翊被泪水模糊双眼,不断说着。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呢……”
少年轻而易举地将手镯给祝优戴上,迟翊怜惜地吻着少女手背。
很快,吻了一场空。
耳边救护车的声音变得急促又刺耳,好似从天而降几根钢筋,要把迟翊活生生刺穿。
血流满地。
他好像感受到了一个巴掌。
是祝深,祝优的哥哥,男人红着眼:“小妹自杀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明明打的是脸,绞痛的却是心脏,他不相信,疯了般冲到救护车旁,却遭到所有人的阻拦。
只能看着,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图画变成一条直线。
迟翊恨不得那是自己,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无边的愧疚和悔恨将他包裹,少年跪倒在地,耳边的唾骂声几乎要敲碎他的每一根骨头。
“死的就该是你!”
“你毁了她!”
“如果没有你,她会好好的!”
分不清了,所有人的声音都像是自己。
迟翊眼前只有一片猩红,那是血,是少女自杀时流出的血液,刺鼻的铁锈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身体。
化作刀片,一寸一寸地割下他的皮肉,划烂他的心肝脾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