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优关掉手机,扫视一圈盖住视线的栀子花:“幸好,上天偏爱你,而你,也偏爱过我。”
四舍五入,她也被上天偏爱着。
迟翊左手握住右手,不想让它们抖得太明显,强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本来就很棒。”
听出对方声音发颤,祝优笑出声缓和气氛:“迟翊,你高考那天我去接你怎么样?”
“……”
没有得到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应该是沉默。
祝优扭过头,担心的眼让少年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阿,阿翊。”
“呜……”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我还在呢,还在呢。”
祝优温声哄着,眼眶有些湿润。
“不要你走,不要你走……”他双手抓着裤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哽咽着重复四个字。
“不走……”
爱哭的小猫,幸好不难哄。
之后,迟翊更卖力的复习,加上祝优勒令没考完不许来见她,这人连午休都待在了教室。
被老师逮了两次骂过,少年前脚安安分分地道歉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转头屁颠屁颠回了家,午觉睡不了一点。
只有祝优偶尔打来的视频电话,才让他放松几分,趴在桌前享受短短的心安。
病房楼层很高,好似也是图个清静罢,祝优忍不住想。
她坐在窗边靠椅上,摸索着手腕去不掉的疤痕,确诊晚期后,她再没做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