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对这句话咬文嚼字?”许窈死死捏住校服裤,脸有些扭曲,“要是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你们……”
她昧着良心,深吸一口气:“是他先关心我的,我喜欢也没什么吧?再说现实的确是这样不是吗?迟翊也只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才这样对你,你有这个和我掰扯的精力,不如劝劝迟翊放下你,他的未来可不能停留在一个死人身上!”
“凭什么不能?”迟翊立马接话,话语像是浸了冰水,“我情我愿的事,凭什么不能?老子爱她凭什么不能?……我和她青梅竹马凭什么不能?我承认其中有愧疚的成分,但如果我不爱她,我就不会愧疚。”
少年站起来,下逐客令:“滚吧,你说话我真不乐意听,除了祝优,我谁都打。况且刚才她对你并没有恶意。”
迟翊说的没错,许窈咬咬牙,心里的嫉妒更甚:“彻底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七年,七年后,我会让你爱上我,而不是一个死人。”
很中二的话。
祝优笑出声:“好哦。”
风从窗户猛地灌进来,这两天很少有那么大的风,吹起地上散落的卷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像盛夏满地的枯叶被踩碎。
祝优还是坐着,脸上带着温柔地笑:“欢迎再来。”
直到走出楼梯口,许窈都没有缓过神来,她木木地回到学校宿舍,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剧烈呼吸着。
她都干了什么?!
屋内的风还是很大,卷子吹到少年脚踝,前行不得。
祝优目光挪到他身上:“我知道你会不满意我的话,但人总要接受现实,在我印象里,你不是个理想主义者。”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晦暗不明,好似被人按着脑袋反复在水缸和空气来回。
祝优朝他张开双手,抱枕也随之滚落在地上,恰好压住那张翻飞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