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翊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了,他呼吸不上来:“对不起。”
桩桩件件,是事实,迟翊默认。
一直不相信的小姑娘痛苦地闭了闭眼:“可是你说,你保护我的。”
迟翊望着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希冀:“后来,后来……我不和他们玩了。”
这回答,连迟翊都暗骂自己鲨币。
显然,祝优也不喜欢这个解释,慢慢起身离开了。
察觉迟翊毫不犹豫地追上来,她也只是垂着脑袋回到贺月姿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迟翊其实没什么义务要保护她,但也没有资格去欺负诋毁她。
他分明可以保持沉默,做这些,到头来只是为了在那些圈子里有一点优越感。
祝优总在怨恨他,可发觉迟翊在一切事情里,他的好永远盖过他的嘴上恶语。
她在床上坐下,背对着门口。
从门缝探出来一个脑袋的迟翊讪讪地笑:“祝优。”
见小姑娘不理自己,他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你不能这么对我,祝优。”
“那你就可以这么对我?”祝优捏紧被单,声音带上些许怒意。
闻言,迟翊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间关上门,一个字挪一步。
“我承认当时我太要面子了,是混蛋,是鲨币,是混账……但我现在也要面子。”
祝优闻言气到了,扭头不可置信地看他,却猛然对上少年近在咫尺的鼻尖。
少女的唇险些擦过对方的脸。
“……”
呼吸。
迟翊摸索着她的手,轻握住那纤细的手腕:“打我,祝优你打我,你消气了我就有面儿了。”
“……”少年掌心的温度烫人,祝优挪开眼,咬牙道,“混账。”
“祝优可以这样骂我,也可以打我,直到你不恨我。”他大着胆子坐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蹭小姑娘的手心,“你不用原谅我,只要不讨厌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