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地想要往回缩,下一秒,男人空着地那只手拉开床头边柜的抽屉,边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往外拿,边答非所问,“妊娠油没剩多少了,我去拿新的。”
眼见着人要走,施令窈伏身向前,抓住段祈安的手臂,语气似撒娇又似埋怨,“我今晚不着急涂,你快说啊,都已经说了你重要,怎么还在跟我闹别扭啊?”
段祈安显然很吃她这一套,适当的示弱根本不丢人。
她仰起脸,晃了晃他的胳膊。
时间倏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段祈安动作放轻,坐了下来,对她说:“我没进去,白寅还有关寂舒的那几个哥哥都在,说稍晚点会打电话过来。”
话刚说完,丢在枕边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段祈安顺手捞过来,递到施令窈手中。她滑动接听,贴上耳朵。
白寅语气平淡,将关寂舒离开后所发生的事叙述给她听,“跟你的编辑分开后,她一上车就问我手机里有没有安装微博,一拿过去就点进你的微博超级话题,里面全是你参加活动的照片,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那”施令窈自惭形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寅话没停,继续说:“她说签售的时候,你眼镜滑下去了点,她看见你鼻梁上有颗不细看就很难发现的红痣,所以那会儿突然靠你那么近,只是为了确认这个,她说她没恶意。”
施令窈重新抱着羊绒毯靠回床头,咬住下唇,好半天才出声,“我没这么想。”
“她说的是我,是我以为她要对你动手。”白寅仰天长叹一声,这会儿一闭上眼,就是关寂舒委屈巴巴的样子。
施令窈屏着气,眼前发懵发晕。
她顺了顺耳边的头发,问:“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