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到快忘了呼吸,从查出怀孕至今,眼前的男人都始终保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理智。
不管是在得知她怀孕时,冷静设想所有并且迅速想出解决方案,还是在她情绪不佳,并随口说出两人之间相处时间太短时,很快吩咐向姨收拾换洗衣物,打算搬去梓乐居与她同住。
亦或是现在,在明知她极有可能将他通话的内容都听见的情况下,还能一脸严肃地询问她是否有事,认真地关心她吃没吃饭。
这种她在施董身上都看不到的老成和稳重,却在不满三十岁的段祈安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施令窈低咳掩饰脸上的怅惘,暗自觉得恐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彻底适应过来。
她抬头觑过去一眼,不自觉吞吞吐吐,“没没事,我就是出来叫你进去吃早餐。”
段祈安弯弯唇,提步到她的面前,半点局促都没有,就好似昨晚与她的那场亲昵,真的只是夫妻之间不得不履行的一种义务。
男人声音压得很轻,“我已经吃过了。”
施令窈自然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刚才头脑发热地跑出来,段祈音冲着她喊出来的那句话,直到现在都还在耳畔环绕。
恰时,段祈音绕过门口那方栽满了大海蓝绣球的长形花坛,就停在他们两个人的正后方。
她将脑袋一歪,越过施令窈去看段祈安,神情专注,仿佛下一秒就能瞧出花来。
段祈安耳聪目明,只一秒就发现了那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后追随着用手掌摩挲了下自己的侧颈,语气散漫又带着不解,“你眼睛滴溜溜地在瞧些什么?”
闻言,施令窈以为身后的人是在说自己,蓦然回头翕动唇瓣,半个音节都还没吐出来,就听站在不远处的段祈音快她一秒开口道:“我就是出来叫窈窈进去吃枣糕,热的,刚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