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前脚还没迈出大宅,后脚就被从花房出来的温翩月叫住了。
她驻足下来,回身轻声一应,“温老师今天没课要上吗?”
“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儿?”温翩月放下剪刀,头也不抬地摘掉了手套。
施令窈吞咽了下,兀自扯开了话题,“我爸呢?他昨天不是说今天要陪你去逛街吗?”
“公司临时有会要开,还没回来,”温翩月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问她,“我跟你爸晚上要去你段叔叔家里用晚餐,你去吗?”
“前几天不是刚去过吗?怎么又要去?”施令窈疑道。
温翩月瞧着她,“你白阿姨说祈安出差回来带了不少海鲜,要趁新鲜吃掉。”
话音将落未落,施令窈不由自主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现如今,只要听见这个名字,她就会自然联想起那一晚,那一场荒唐又羞耻的欢愉。
施令窈连连往后退,唇瓣忍不住跟着哆嗦,“我我我我就不去了,还有事,妈,我先走了。”
出了梓乐居的大门,她直接驱车去了医院。
在路上,她就打电话托人帮她挂了个专家号。
一下车,有了熟人的引导,施令窈缴费做检查都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等结果的过程,她觉得煎熬,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消消乐小游戏,步步走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体力用得是分毫不剩。
施令窈很是疲倦,偏头往检验科的方向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赶忙跑过去问,脚上的玛丽珍小皮鞋磕出清脆的声响。
几分钟过后,她捏着张产前超声检查报告单,看着上面显示的结果,还有影像图片上面那豌豆大小的一小片阴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