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手脚全乱了,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水很深,脚一踩踩不到底,水底全是烂泥和石头,她整个人在里面漂着,胳膊乱甩,也不知膝盖踢到了什么,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传来,腿一抖,整个人又往下沉了半截。
脸上、嘴里、鼻子全是水,言初求生欲瞬间就上来了,只知道,得活着先。
水呛进嗓子眼里,言初咳得脸都紫了,边咳边往挣,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手感往前游。
终于,她感觉到水越来越浅。前方有快空地,地方不大,也不高,就像是水边塌进去的一圈边缘,刚好没被全灌满。
她咬着牙往上拱,胳膊在水里沉得不行,抬都抬不起来,最后硬是靠腿蹬着,像虫子一样一点点挪上去。
水还在往她脚上扑,鞋里全是水,她一边哆嗦一边撑着爬,最后终于趴在那块泥地上。
身下全是湿泥,手一按还有点陷下去,但比起充满未知的水里,她感觉这泥巴地就跟天堂一样。
言初侧着脸,脸上一半是泥一半是草,呸了半天才吐干净。她贴着泥地大口喘气,鞋子里、衣服里、头发里全是水,膝盖那儿磕破了一块,血混着泥,糊在破了的瑜伽裤上。
她躺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怎么活下来的。
言初抬头看了眼上面,雨正顺着塌出来的洞口往里灌,啪啪地砸在水面上。
这洞比她想象的大很多。顶上有开口,边缘崩了好几块,像是山体下面陷开的一个天然空腔。
洞口边缘塌得不规整,一大半被草和土遮着,要不是刚才那脚踩进去,她压根不会注意这下面有个这么大的空洞。
言初冷得厉害,手指头都不听使唤了,眼前一阵阵发晕,颤抖着手在身上乱摸。
手机得在。一定得在。她记得她发现没信号之后,就把手机塞兜里了,还拉了拉链。
不过言初太过害怕,她也不确定手机是不是真被塞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