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赶紧一下子手忙脚乱的,一会喝口咖啡,一会往旁边看。
所有人都在鼓掌,除了言初。
她心口很涨。在意识到陆洺执没有发现她之后,她这才敢再去看他。
陆洺执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骨相凌厉,鼻梁高挺,五官带着点痞气。只是那双眼里,和以前相比,少了点光。
仿佛从前那个满口欠话、走哪都像准备吵一架的陆洺执,被层层收进这副西装里,在过去的这三年里,慢慢死去了。
陆洺执走到讲台前,扶了扶麦克风。眼神扫过全场,没有一点停顿,没有任何一瞬停在言初身上。
言初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
灯光正正地打在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稿子,陆洺执站在台前,等全场静下来,才用流利的英音开口。
“应该有不少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有一段时间,是有厌女症的。”
“先别急着骂我,这个词其实不太准,医生说是ptsd的一个变种,建议我服药、回避刺激源。这个病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有女性靠近,我就会有生理上的排斥反应。严重的时候会喘不上气,甚至昏迷。”
“听上去挺复杂的,但其实就一句话。”
“你心里的恐惧,你的身体替你记住了。”
台下又是一阵轻笑。
“你说那东西能治吗?”
“能。吃药,看医生,封闭自己。都行。”
“我试过,也有效。但用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