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初自己心里清楚,经历过曾经那些事儿之后,她的感情阀值已经被调得很高很高了。
她过去体会到的感情浓度,太烈了。被陆洺执那样的人,从头到尾坚定选择、疯疯癫癫地爱过一次之后,后面那些浅的、平的、一看就能看到底的感情,言初是真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感情这事儿,她已经尝过最稠的那种。再往后遇见的,大都是兑了水的。
所以就算有人追她,她都一律不接茬。一来二去的客气一下,实在不行就直说没空,也不会给人留什么想象空间。
言初倒也不是拒绝一切。有人聊得来,她就当朋友交;有人帮得上忙,她也会说谢谢。但要再往前一步,她就退一步。
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除了那个人,也没人能给得了她想要的。
于是这三年来,言初就那么一个人,认真生活,认真上学,也认真保持距离。
这会刚上完三个小时的大课,言初脑子还有点发涨,只想着赶紧买杯咖啡喝,清醒清醒。
言初拎着包,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和朋友从教学楼出来。
学院楼下的咖啡店门口排了七八个人,她和朋友排在最后。
这朋友是言初大一刚开学那会儿认识的,两人被随机分进同一个小组写小组作业。
这人话多、动手能力强,还超热情,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后来每学期,他们都经常报一门课,一路合作下来,关系一直挺好。
他叫leo。混血,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本地人,在这边长大,但中文说得特别地道。
长得挺帅,鼻梁高,头发卷卷的,身上经常背个木吉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leo站她身边,冲她抬了下下巴:“你一会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