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没有躲,也没有犹豫:“是。”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也不要回头,在你该走的路上,一步步,走下去。”
陆洺执没再说话,只把那张听话券在掌心里捏了捏,然后松了手。
他喃喃:“没有你的路,又能算是哪门子路呢。”
言初心里难受极了。
她想,可能,这真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吧。
真要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从头一路走到这儿的,吵过,闹过,哭过,狠话都说尽了,到最后还能留得这样一个体面的结尾……
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圆满了呢?
起码没有再彼此伤害,没有让彼此更难堪,起码他们把最后一点好好说话的力气,都留在了这一场和平的分手里。
在结束了这漫长无言的拥抱后,陆洺执从地上站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说再见。
他站起来时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是整段关系在那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出门的时候,陆洺执其实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得很实,背脊紧着,像是怕自己走着走着就弯了腰、低了头。
门口的光从他身后落进来,把他那道背影拉得又长又单薄。
言初看着那扇门,直到完全闭合,直到那道背影彻底从她视线里消失。
她把这一幕记得特别清楚。陆洺执走路的姿势,后颈那一小段压皱的西装布料,他穿的皮鞋,她全都牢牢地印在她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以她对陆洺执的了解,如果他心里还有一点没死透,他一定会吵,闹,摔门,甚至堵在她家楼下等到天亮。但他没有。
陆洺执是真的听进去了,兑现了那张听话券,不吵也不闹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