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突然心里特别难受。
陆洺执没注意言初正在看那枚痣,他只是轻声说:“我是真想跟你过一辈子。”
“除了你,我也是真不知道,我还能跟谁过一辈子。”
言初淡淡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洺执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你也是占据我整个人生里最多思念、最多幻想、最多不甘心的那个人。”
言初努力平静地说:“陆洺执,咱俩没可能了。”
她一边说,一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实在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些你爸做的事,那场火,我快活不下去的那几年,我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控制不住去想,去疼,去害怕,去想起那段经历。”
“你懂吗?我真没办法。”
陆洺执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绝望地把额头贴在她的耳边。他的发茬碰到她脸上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
“你了解我这个人。”陆洺执说,“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她没动,也没回应。
他就靠在她旁边,没再动过。
可言初能感觉到,她耳边有点潮,有点热,好像是陆洺执在哭。她也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控制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言初闭上眼,眼角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想,如果他真的能轻松地放弃她就好了,如果他不这么用力、不这么死心眼,她可能也能彻底把他推开。
更何况,每一次她好不容易狠了心想离开他,每一次天总要出点什么事儿,把他们两个人生生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