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一字一顿:“从头到尾,陆洺执想要的,只是你们的关心而已。”
“可这点爱,你们给过他一丁点儿吗?”
陆正廷愣了,陆洺执也猛地抬头。
言初不想等陆正廷开口,转身走到陆洺执面前,一把拽住他胳膊,用力将他架了起来。
陆洺执疼得到底一口气,可他没说一个字,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根本没回过神来。
言初抬头,看向陆正廷,声音铿锵:“今天我一定要带陆洺执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报警。你打人的事,你儿子身上的伤,地下室的锁,这消息一传出去,你们股价得跌不少吧?”
她目光灼灼,不躲不避:“你这人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可能是个成功的商人,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给不了任何人的爱,因为你这人本身就是空心的,所以根本没有能力去爱别人。”
“既然你给不了,但你也别想着把陆洺执仅剩的那点……能从身边人那里得到的爱,也掐死。”
“我给不给,是我的事儿,但你没有权力剥夺你儿子的自由。他有他自己该走的人生,你没资格插手。生下他,可不是你这么对他的借口!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作为首富,你或许是挺厉害,但作为父亲,你不够格。作为人,你更是少了很多同理心!”
说完这一大通,言初瞪了眼陆正廷,直接架起陆洺执,往门外走。
陆洺执疼得一喘,肩胛和腰侧都像是火在烧,但他没吭一声,只咬着牙,拖着半边身子,就那么跟着,一步一步往外挪,走得慢,可有她在,他不担心会摔倒。
他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勇气。
言初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陆洺执在心里藏了半辈子的东西,他不敢说,也不敢想,更不敢指望有人能懂。可她全说了,像是早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似的,一句没漏。
陆洺执从没想过,会有人替他说那些话,更没想过,说这些话的人,是她。
门开了,长廊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