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冲过去蹲下,她轻轻摸了一下他额头上的伤,那纱布都黏在头顶了,手一碰,他整个人都皱了下眉。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洺执?”她低声喊,声音发虚,心都提嗓子眼了。
陆洺执一点反应都没有,头垂着,整个人跟死了一样。
言初头一热,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伸手去扛陆洺执胳膊,就想把他撑起来带走。她才一米六五,他一米九,还全身伤,她根本撑不起来他,可她不管。
“走!”她咬着牙,“跟我走!”
她一拽,扯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陆洺执猛地皱了下眉,喉头动了一下,才缓慢地睁开眼。
他一眼看到她,眼神都是懵的,像做梦一样:“你怎么能在这儿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言初眼泪都快压不住了,盯着他,一字一顿:“没人管你是吧,我他妈管你。我来带你走!”
陆洺执望着她,愣了两秒。
从小到大,这扇门只会从外面锁上,从没人特意为他打开过。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来,把他从这冷到不见光的地方拎了出来。
可他本来身上就有伤没处理,这会儿又流了太多血,浑身更是疼的要命,刚醒就站起来确实不太容易。陆洺执轻轻喘了口气,往后一靠,“让我缓一下……一会儿咱走。”
言初连忙点头,扶着他缓缓坐下,手都在抖:“好,你缓一缓,一会儿咱就走啊。”
陆洺执虚弱地大口呼吸着,看起来疼得厉害。言初她一边扶着他不让他侧倒,一边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了什么,让他下了这么狠的手?”
陆洺执闭上眼,把仅存的那点意识拎上来:“我说……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
“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不可能会娶别人。余生,一辈子,都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