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站在这一屋子的“她”面前。
站在墙上她数百张数千张照片的注视下。站在这将她用过的床单,牙刷,甚至是头发都供奉在保险箱的房间里。
钟浔笑得越温柔,这间屋子就越让言初看不见一点光。
言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该从何说起呢?是问他,这面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问他,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还是说,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言初一句都问不出来。她只是颤抖着声音说:“你,你疯了么?”
钟浔没生气,反而露出更柔软的笑容。
他慢慢朝她走近,脚踩在浅色的地毯上,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怪物,每一步都像在对她说,傻妹妹,你早该知道啊。
钟浔停在言初三步之内,低下头,眼神干净得近乎天真:“这怎么能叫疯呢。”
“这才是真正的我啊。”
他歪着头,声音落在她脖子上:“你现在看到真正的我了,不喜欢了吗。”
“想跑了吗。”
言初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跑,当然要跑,现在就要跑!
言初立刻转身,撞门也好、跳窗也好,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哪怕一秒钟。
钟浔也跟着动了。他抬起手,用他冰冷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他侧头,看着她:“别走啊。小言初。你又是从哪一刻开始,觉得你能从我这里逃出去的。”
“你努力逃开我的模样,可真让我难过。”
这句落下时,钟浔的眼神一寸寸暗了下来,笑意却还是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