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无法想象,那些她最不想再回头看、以为已经被埋葬在回忆里的那些图,竟然被一、张、不、落地全贴在了墙上。
可那些合照里,陆洺执的脸,全都被红笔涂死了!
全都是红色的,一笔一笔地圈,一笔一笔地划,眼睛、嘴,每一处都被画上了大叉。
有一张陆洺执搂着她,笑得特别得意的图,那张嘴角处的纸都在划圈的时候被划破了。
言初盯着那排照片,大脑一瞬间就空了。这都是钟浔做的?!
这哪是照片墙啊。
这分明就是一面供奉她的神龛,她就是墙上的主角,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私密、她不想再看的东西,全被钟浔一张张打印、裁切、又贴了上来!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言初的心跳声,成了此时屋里唯一的声音。
光是想象钟浔打印了这么多照片,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一张一张贴到墙上……言初就觉得心口发麻!
那心跳已经不是砰砰砰,简直就是轰轰轰,言初掌心全是汗,冰凉的。
她本该走了,可她偏偏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还有张双人床,床单很皱,像是有人睡过。床头,是一个深色的皮质床头柜。
言初的腿不听话,她的手也不听话。明明不该再看下去了,她还是朝那床头柜走了过去。
手伸出去的时候,言初明显看见自己的指尖在抖。
抽屉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里面整齐躺着几本笔记本,全黑封皮,皮质有点旧,四个角都被磨毛了。
看起来像是日记。
言初知道她不该看。日记是私人物品,她也不是没教养的人。
可问题是,这屋里令她毛骨悚然的、令她难以理解的一切,早就把“分寸”两个字踩烂了!
言初咬着牙,翻开了最上面都拿一本。打开一看,像是钟浔还在孤儿院那年,刚认识她那会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