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侧头看了他一眼,钟浔还是原来那副表情,安安静静地开着车,眉眼连皱都没皱一下。
她心里一下没底了,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钟浔哥,”言初吸了下鼻子,声音也闷,“你车里有纸吗?”
钟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往后摸了摸,摸出一盒纸巾递给她。
她抽了一张,擤了下鼻涕,再抽两张,把脸上那些忍不住落下的眼泪草草抹了下去。
在做完这些后,言初低下头,手里还攥着那台裂屏手机,像是自言自语似的:
“我该怎么办啊……”
钟浔淡淡说:“你这分个手,怎么分成逃难了。”
言初笑了下,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一样的。”她小声说,“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吗?”
钟浔没说话,但余光扫了她一眼。
言初慢慢抬起头:“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实在憋的太难受,还好还有人能倾诉,言初就把那些她还身为谢依洺的回忆,一股脑全讲给了钟浔听。
从陆洺执讲到陆正廷。
从陆正廷讲到谢昭明。
最后,是那场毁了她人生的火灾。
钟浔一路没打断她。
最开始他只是脸色沉着的开车,到后来,言初能感觉到,钟浔握着方向盘的手在用力。
阿斯顿马丁载着钟浔沉默的怒火,一路飞驰,最后,稳稳停进了钟浔家的地下停车场。
等到了钟浔家的地下停车场,车一停,钟浔熄了火,没第一时间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像在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