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心烦,报了个地名,赶紧就不耐烦地催他走。
一脚油门,车子轰地一声地飞了出去。
让言初没想到的是,陆洺执竟然真就信守承诺,把她放到了房屋中介门口。
她本来还提心吊胆呢,直到听见那轰隆隆的引擎声彻底消失,这才踏下心。
房子也没什么好挑的,她也没想挑。本来就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住,能落脚就行。
还是和以前一样,租了个带床的老破小单间,言初想着反正也不是住一辈子,简单看了下房子,咬咬牙,直接签了。
签合同的时候,她有些好奇地问中介:“这栋楼,跟陆氏集团没关系吧?”
中介笑了:“姑娘,你太抬举这破地儿了,人陆氏那种大集团,看都不会看一眼。”
言初点点头,心想也是。拿了钥匙,拎着行李箱,就进了出租屋。
门一推开,一股熟悉的、贫穷的、潮湿的味道扑了上来。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勉强能洗澡的卫生间,空调都发黄。
言初吸了吸鼻子,心安了。这才是她熟悉的味道嘛。
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不是那些镀金的岛屿,不是拿油画
一样的奢石铺地的卧室,不是动辄上亿的别墅。
是只有一张床的破旧小屋,是这点闷热的空气,是她自己,一贫如洗、轻飘飘的自己。
没事的,言初想。
她还有两只手,两条腿,一颗脑袋。只要这些还在,她就能再重新来过。
虽然现在破是破了点,穷是穷了点,但她不用再怕哪天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