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新闻上能看到的那些之外,陆洺执开始想办法去查,开始暗地里找人打听。
霍骄也在帮他。
他们连着好几天,把所有能找的新闻、能查的记录都翻了个底朝天。尸检报告,火灾认定,邻居证词……一条一条翻。
最后的结论,简单,清晰,也让陆洺执感到无力。
确实,是谢家。
确实,谢昭明夫妻双双遇难。
确实,谢依洺也被烧死在了那场火里。
陆洺执看着那些冰冷的字,眼前一片眩晕。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
恨自己,生在陆家,长在陆家;恨自己,在谢依洺最后向他求救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从他和霍骄陪着谢依洺火化的那天起,陆洺执发现自己心理和身体都出了问题。
他害怕异性的靠近。害怕一切陌生的触碰。害怕任何温柔的声音。
只要有异性靠近,他的胃就会抽疼,呼吸也会变得急促,身上还会起大片大片的红疹子。更严重的时候,他甚至会头晕、恶心,甚至喘不上气,还曾经因休克被抬去医院抢救过。
只要是异性,哪怕只是陌生人。他的大脑就会不受控制地闪回至那个下午,谢依洺哭着,眼里全是恨,拿着那支笔扎进他手里的瞬间。
陆洺执对那份记忆的感受也很清晰明了。那不是讨厌,不是嫌恶,那是彻底的、根植在骨头里的——
恐惧。
他不知道那份恐惧扎根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