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应该很疼吧。可那一瞬间,陆洺执什么也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剩下谢依洺哭着,狠狠把笔刺进他手里的那一瞬,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手上热乎乎的血洒了一地,陆洺执却连皱一下眉头都做不到,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这一笔,戳了个稀巴烂。
陆洺执站得太久了,等他终于有点迟钝地回过神时,谢依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教室门还半开着,冷风一股一股灌了进来,脚下,是流了一地的鲜血。
陆洺执低头,看着自己破开的虎口,看着地上的血迹发晕。
多可笑啊,为她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却成了她亲手刺向他虎口的匕首。
陆洺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教室里走出去的。
他没遮没拦地从教学楼里往外走,手上血流不止,一路走过,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点子。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司机早就等急了,一眼看到他,吓得从车里跳下来,扑过来要拉他上车:“少爷?!”
陆洺执没听见似的,任由司机拽着,把他塞进车里。司机一边打电话叫人,一边慌忙找急救包,给他做简单的止血包扎。
他坐在车里,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滴血,就连车里铺的米色地毯都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手腕也在止血带里微微颤着,血还在一股脑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