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靠过来,用手背擦了擦嘴,冲胖子点了下头:“钱。三千万现金。不许报警,今晚十点,丰昌郊区第三化工厂,放北面那栋废楼后门,一分不能少。”
陆正廷声音意外冷静:“记住你们在和谁做交易。钱,我会按要求给你们,但不按规矩来,我也可以让你们从今天起在所有的城市都待不下去。”
瘦子呸了一声,把电话啪地合上了:“他妈的,这什么人啊,儿子还在我们手上,还他妈跟我装逼呢。”
说完,瘦子烦躁地看向胖子:“你说说这人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们真不敢动他儿子?他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胖子点了根烟,烟头亮了亮,在灯光下照得他脸红彤彤的 :“不行就拿了钱撕票。这小子长得这么白,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没吃过苦,看得我他妈真来气。老哥,咱干都干了,让这世界少个人也没啥。”
瘦子若有所思,斜眼看了眼陆洺执,嗤地笑了一声:“也怪你不招人喜欢,谁叫你姓陆呢。但我看,你爸好像也不怎么关心你啊。”
陆洺执倒在地上,血在嘴里慢慢泛开,脑子昏昏沉沉,听着这两人点着烟,随随便便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不知道,如果他真死了,陆正廷会不会能有那么一次,不是为了脸面,不是为了陆家,只是单纯为了他,着急一次?难过一次?
也不知道谢依洺怎么样了。她膝盖破的那一下,应该还挺疼吧。
要是有机会,真想帮谢依洺把药上了。就当报答她替他拿碘酒擦嘴角了。
不过陆洺执也就是想一想。求生本能这玩意儿,是镶在骨头缝里的,真碰上要命的事,求生欲就自己冒头了。
陆洺执眯起眼打量四周,强迫自己记下,左边是废铁堆,有钝器;右后角那堆木架子上有根脱了头的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