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落下,她心跳一下子就提速了。
陆洺执的手还扣在她指间,没松,一边贴着她耳边轻声说话,一边继续往下带。
言初觉得自己整只手都不属于自己了,胸口闷得不行,提着一口气上都上不来。
这人平时什么样她太清楚了,脾气差、嘴也毒,一开口就能把她气个半死,她以为他就这德性,一辈子都不会改。
可现在,陆洺执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身高定的水晶领白衬衫,袖口挽起,低头专注地教她弹琴,手还那么轻,连动作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言初是真不习惯这样的他。也真有点顶不住这样的他。太新鲜了,太温柔了,太有教养了……太暧昧了。
她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就连指缝都开始冒汗。
陆洺执忽然转头。
他就那么看着她,手没动,身体也没动,只有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顺着从半开的窗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着。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下压出的阴影,嘴角微动的幅度,喉结收紧又松开的瞬间。
然后陆洺执俯身。
言初脑子空了一拍。
她已经做好他吻她的准备。
可陆洺执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真挚的吻。
极轻。极慢。极小心。
他的唇贴在她额头那一秒,一切都好像停滞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在这极短极短的停留的距离里,把什么话都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