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热水哗地开了,雾气迅速升腾,白茫茫一片。言初淋在热水里,看着水汽一点点糊住镜面,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背后传来熟悉的温度,是他。还是那样热,一撞上来就几乎能把她烫伤。
言初就这样被他拥着,沉沦在这段将死未死的关系里。
算了吧,就当是最后一次……
言初闭上了眼。
她想,就当用这最后的亲密,给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留一个体面的结尾吧。她这人太平凡,自然也配不上什么富丽堂皇的落幕,也不指望陆洺执能平和地替她送别,那就这样吧,湿漉漉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荒腔走板地结束一切吧。
等到一切停下来,水终于被关上,两个人裹着浴巾,躺在浴室里的长条沙发上,浑身脱力般地躺着。
陆洺执似乎是太累了,头无意识地靠在她腿上,睡着了。
言初低头看他。
看了很久。
陆洺执睡得很沉,毫无防备,发梢还在滴水,看着有些狼狈,却也比醒时柔和多了。
她抬手,用指尖就那样一点点地摸过去,从眉骨,到睫毛,再到鼻梁和嘴角。最后落在他下颌那一圈新冒出来的小胡渣上,刺刺的,有些扎手。
言初怔怔地看着,用指腹轻轻来回地摩挲着他的胡渣,只想用指尖去记住他的样子。
这样,以后的每一场梦,每一次失眠,每一次想他的时候,她都可以靠这份触感,全部都想起来。
虽然她不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