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属于他的东西一分不差地还回去。
她可不想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偷一样,被人看不起。她受不了。
下午,言初就拿着身份证,戴着口罩和帽子,顶着一双肿得睁不开的眼,坐公交去了城郊的跳蚤市场,一顿讲价,买下了两个容量极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拉链涩得发紧,箱体轻薄得像纸糊的,边角处还有点脱线。她拖着那两个空箱子,一路走进银行。
进门那一刻,全场都在看她。谁都没见过有人拎俩行李箱进银行的。工作人员上来拦她,她只说一句:“我取钱。”
柜员看了她一眼,再看那两只黑得发亮的行李箱,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赶紧请她进了单独的贵宾室。
“您想取多少钱?”客户经理问她。
言初只是坐着,眼神空着,指了指箱子:“先把这两个箱子装满就行。”
客户经理愣了几秒,然后就出去调现钞了。
明明这里是贵宾室,她却像个逃难的,脸色发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是盯着那两个大箱子发呆。
很快就来了很多人,四五个人轮番往箱子里塞钱。
那一叠叠钞票每堆高一厘米,她的心就坠一寸。十多分钟后,两箱塞满,一箱最多只能装两百多万,这两箱加在一起,才不到五百万。
言初什么都没说,把行李箱关上,压好拉链,没回头,直接拉着两个重重的箱子往外走,一步都没停。
那四百多万像四百多斤似的,箱子沉,她的心更沉,每走一步都觉得喘不过气。
自己账户里那118个亿,太多了,就不可能取得完。
但言初也不想在乎那么多了,她甚至都想好了,只要箱子能装,她就来回跑几次。尽管多跑几次,她的心就会多疼几次,但那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