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把戒指摘下来,夹在两指之间翻着看。那点血还卡在“3301”三个字母里,已经变成深褐色了。
她越看越觉得眼睛发酸,她憋着气,低头,用袖口死命擦那段血痕,只想把它擦掉,擦掉!擦掉陆洺执的血,擦掉陆洺执对她的好,擦掉这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
……可越擦,那行染了血的字,就越清晰。
有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滴在那道“for3301”上,那些干掉的血,又一点点湿润了起来。
言初盯着那行字,心如刀绞。
和陆洺执分手这件事,确实让言初很难过,但她也是真心不想和他好了。
这不是赌气,也不是口是心非,是清醒地、不想和好。
可不想归不想,难受也是真的难受。言初眼泪掉个不停,上下睫毛都快沾在一起了。
言初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你哭什么啊你?这么没出息做什么?和他分手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你提出来的么?你难受个什么劲儿啊!
言初觉得这情绪好像来得不太对。不是失恋那种抓心挠肺的疼,也不是放弃一个人该有的痛,她说不上来是哪一种,只知道一想到昨晚就想哭。
后来她坐着想了很久,才慢慢明白了一点,这份痛苦里,包含着愧疚。
是啊,她怎么能拿酒瓶子打他呢?
她怎么能对陆洺执动手?那个人只是说话难听些,可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一根头发,不只对她特好,为了救她还差点都死了,她是疯了吗?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