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的眼里有点动容。
晚上两人回了家,一起泡了澡,在那圆形的浴缸里又温和的做了一次,结束后陆洺执帮她擦干,动作慢腾腾的,像是很不舍得结束这个夜晚。灯光昏黄,床头那盏壁灯只开了一半亮度。他们躺在陆洺执二楼的大床上,被窝是冷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却是暖的。
言初侧过去抱着陆洺执,下巴搁在他肩上,窝在他怀里,没来由地又想起在会所他那几句话。
其实他那句“你和我是并排的”,其实也不算深情,但她听完以后心却有些触动,这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全感。
言初知道,她眼中的陆洺执,露出来的大抵只是冰山一角,可就是那一角,已经足够令她觉得特别踏实。她觉得这人,或许,能当家人。
陆洺执注意到言初在盯着他看,打趣道:“老婆你看什么呢?”
言初没接他的话:“陆洺执,你知道吗,当我九岁那年,从孤儿院被养父母接出来那天,我真的觉得,我昏暗的人生都亮了起来。”
陆洺执喉咙一紧,他太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更知道言初好日子才没过几年,就又被推回了那个烂泥潭里,被林知秋那种人一口一口啃着,一个人熬过了孤独又漫长的日子。
言初笑了一下:“后来你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真的快吓死了,每天一边害怕,一边怀疑,害,你说我这人,不会真是个天煞孤星吧?怎么跟我亲近的人,都倒了大霉呢?”
说完,言初伸手摸了摸陆洺执的头发:“幸好你没事。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这个世界上,跟我最最亲近的人了。”
“不是家人,”她顿了一下,“但比家人更像家人。”
陆洺执看着她,眼神慢慢的就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