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身上有伤,言初也不敢乱来,只敢时不时摸摸他光滑的后腰,再摸摸他的背。摸到后来,陆洺执被她摸得睡不着,便抬手把她那不安分的手握住了。
言初被他大手握着,忽然就想到了那颗红痣。
那颗被陆洺执白月光亲手扎出来的朱砂痣。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可她突然想起霍骄的那句话——
“谁还没点过去啊?你要想和他过日子,就别拿这事为难他。”
想想也是,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能没点过去。再说陆洺执为了救她,这段时间里遭了那么多罪,身体上又是伤,又是纹身,身上这点印记,全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的。
言初闭着眼,她知道自己也需要改变了,她需要长大,需要慢慢学着不再那么锋利。
像孤儿院那种地方,根本没人教你怎么温柔。所有人都靠狼性活着,谁先哭,谁先露怯,谁就挨欺负,她只能养出一副带刺的壳。
看来,这带刺的刺猬壳,似乎也该脱下来了。
陆洺执和谢依洺的过去,她曾经在意到快要发疯。但现在,言初甚至开始觉得,陆洺执其实也挺可怜的。
她有点心疼他。
言初悄悄地,握紧了他的手,手指从他指节缝里穿过去,十指扣牢。
他们俩就这样,谁也没说话,拉着彼此的手,一起睡着了。
言初雅思考试那天,是陆洺执亲自送她去的,开的还是那辆布加迪,他送她的布加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