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钱,我愿意给你资源、给你身份、给你撑腰,代价就是,把这出戏演到底,留着力气演,咬着牙演,把你那副硬气脸在我这演满一年,直到我拿回我的钱。衣服我不会退,合约也不可能毁,你不接这个活,我不止不会放你走,更能让你在哪儿都活不下去。”
“在我拿回我的所有的钱之前,3301,我认定你了,只认你。”
陆洺执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又霸道。
言初觉得,若换做其他人,或许会被他的架势和财力砸晕了头,觉得被捧在手心是运气,是恩赐,是一种受宠若惊的幸运。但她不是。
她听得出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征询,全是决定。她不是不懂陆洺执的性格,也不是不明白他没恶意,可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她的意见。
他没想过她要不要,只认定她必须得要。
这种不平等,不是物质层面的,是骨子里带的,对陆洺执这种人来说,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平等,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言初看得清楚,也明白这人这毛病改不了,不是不肯,是根本学不会,因为他没见过,更无法去理解。
想到这儿,言初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潜意识里就不肯这样从了。这人永远只会站在高台上说“我给你”,却从不会弯腰问一句“你想要吗?”
反正这不是她想要的。
言初笑了。
“陆公子,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怎么被人拒绝过?”
她语气没那么锋利,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所以你以为,你一句非我不可,我就该立刻感动得点头说好?
“你厉害,你有钱,你从小什么都有。可我没有,我也不稀罕你施舍我。可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站得够高,所以身边的人都得绕着你转,你说什么都合理,你要什么都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