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指向性太明确,沈确眼皮重重一跳,因睡眠不足导致气血亏空的苍白面容上显露出几分错愕。
极难察觉到的慌乱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打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空洞,纪时愿精准捕捉到了,掩下喉间的胀痛感问:“你为什么不把那些礼物送到我手里?”
沈确顿了几秒,还是那个回答:“是你以前说你不想过生日。”
“既然我不想过,那你有什么必要耗费精力准备生日礼物?”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从我六岁到二十二岁的全部礼物。”
“因为是你先送了我的,我不想欠你任何人情。”
——这声回应不含任何情愫,冰冷到伤人,似乎不是最接近于正解的答案,换做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可经历了那晚车上的质问后,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颤抖的眼皮再度掀起时,和她不偏不倚的目光碰撞。
她的眸光看着尖锐,能毫不留情地刺破所有欲盖弥彰的假象,却在即将刺进他血肉之躯的转瞬间,化作柔和的温泉水。
而这正是纪时愿身上蕴含的能量,也是最让他迷恋、并且想占有的地方。
沈确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实话实说:“等我回过神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看似容易理解,细细盘剥下来,却是深意满满,蕴含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力。
可这世界上大多的身不由己,除了苦衷外,就剩下内心最真实欲望的折射。
两人齐齐沉默了会,沈确将话题拐回去,“阿浔没给我那个问题的直接回答,所以我到现在还是没有解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