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唇,笑得心脏一抽抽地疼,看向南意后问:“他是不是很坏?”
南意没有出声。
“可我还是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坏到无可救药的人,又总是很没出息把情感寄托在他身上。”
“这不是没有出息,而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只是有个问题——”南意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在耳后,温声细语地接上,“时愿,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治愈你的是睡觉,是美食,是动物或者金钱,但绝不会是另一个人类。”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她如梦初醒。
纪时愿收敛思绪,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会提出离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认真思考过的决定,所以你也不要把我俩走进死胡同的失败婚姻和感情,全都赖在别人身上,发展到今天,我有问题,你更有错。”
突如其来的沉默,反反复复挤压着沈确的神经,他想起吵架那天她最后说的话,她说她喜欢他,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慕。
可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提出离婚?
人的情感不像数学题,不管是简单还是复杂,都没有固定答案,对于一个感情本就稀薄的人而言,解题步骤只会难上加难,再多的理智都无济于事。
没有逻辑,不得章法,只折磨得人头痛欲裂。
沈确闭了闭眼,“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对吗?”
他语速很轻很慢,充满一种不确定的试探,纪时愿还从中读取到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不安和茫然。
她的声音也轻下来,“问题就出在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