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愿其实不是没怀疑过南意这个人是否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豁达大度,但不妨碍她这会非要和沈确抬杠,“还不是南意她大方,不想跟薛今禾计较。”
沈确话锋一转,“去小酒馆那晚,是她约的你?”
“是。”
“品酒会那次,也是她主动找你搭的话?”
纪时愿还是点头,“你想说南意是故意接近的我?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是朝颜,还是纪家大小姐,不管是哪个身份,接近、讨好你,把你拉到她的阵营,对她未来的发展,都有利无弊。”
道理纪时愿都懂,但被他用这种世故、刻薄又冷静的语气挑明,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就好比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情往来,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
“她要是想要资源,何必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只要她开口,庄俞钦一定会帮她。”
沈确不以为然,“你知不知道当初庄俞钦和南意为什么会分手?”
纪时愿没刻意打听过,这会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耳侧一绺碎发垂落,沈确替她捻开,不含情/欲时的手指凉到让人心慌,纪时愿微微瑟缩,随即听见他用更冰凉的嗓音说:“传闻说南意是为了庄老爷子应允的资源,才一脚踹开了庄俞钦。这就意味着,庄俞钦最憎恨的不是并不存在的第三者,当然他应该也舍不得去恨南意本人,只能很没出息地去厌恶娱乐圈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既然如此,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把南意从那里带出来,又怎么可能给她好资源,让她越陷越深。”
纪时愿的关注点很偏,先是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句:“舍不得恨南意,只能很没出息地去厌恶娱乐圈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她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只是太爱南意了,怎么能算没有出息?在你看来,爱一个人,又被这样的爱牵着鼻子走,只是一件很没出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