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他音量轻了不少,却还是冷。
“我想知道你之前受过的伤有多严重,让你痛到了什么程度。”
沈确明显愣住了,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知道了,然后呢?”
能改变的了什么?能让一切从未发生过吗?能让他成为一个具备丰富情感的正常人吗?
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就像他曾经每日每夜地祈求沈玄津和其他父亲一样,抱他,给他讲睡前故事,陪他搭积木、去游乐场,再不济,多看他一眼也好。
可现实是,沈玄津连一句话都吝啬同他说。
塞进他童年时光最多的画面,就是父亲高大却冷漠的背影,随着距离的增加,逐渐模糊成细小的光斑,再然后,被黑夜彻底吞噬。
他的生命就是由这样一个个透不进光的暗黑质子构成的。
纪时愿和他不一样,她可以追求一切新奇、刺激的事物,在他的引导下,成为一个肆意乖张的人,但无论如何,她那纯白的底色都不能、也不该被由旁人歹念生出的污秽侵染。
沈确定了定神,“这事你不该好奇,也别想再尝试第二回,不然,纪时愿,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纪时愿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规规矩矩的,没再做出任何荒唐举动,荒唐的是沈确自己。
就在发现他自残的前一周,纪时愿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里找到发抖的他。